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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eung | 6 September, 2012 | 一般 | (1 Reads)
一、

初遇岑玦的時候,是一個夜晚。燈光照在他臉上,一半明亮,一半陰暗。如同他給我的感覺。

第二天,特地在字典上查了他的名字。玦,念jue,第二聲,現代漢語詞典第746頁。意思是:古時佩帶的玉器,半環形,有缺口。

一個星期之後,他開門見山說要追我。但是,除了他的名字,我對他本人沒有任何興趣。他說:莫小狸,跟我在一起吧,我要娶你。

我承認我有一瞬間的心動,只為一個“娶”字,太誘惑了。可是嫁給自己沒有感覺的人,是一種悲哀,我莫小狸身邊花花草草無數,總不至於淪落到求嫁的地步吧?於是果斷拒絕了。

他並沒有死心,一次次出現在我的視線裡。不由地有些心軟,仔細端詳起他來。突然發現,原來他和紀陽那麼像。那年,紀陽和他現在一樣年紀,喜歡安靜地吸煙,眉頭緊鎖,不苟言笑,法令紋深刻地印在嘴角,隱忍而滄桑,香煙的霧氣繚繞於指尖,糾纏成寂寞的曲線……

或許只是為著這麼一份相似,我的態度軟和了下來。開始和他一起吃吃飯,喝喝茶,散散步,不緊不慢地相處。日子久了,發覺他的大男子主義,也不是那麼討厭。雖然偶爾也會惹得我大動肝火,但他的包容和諒解,總讓我失去了繼續生氣的理由。

三月中旬的時候,他說,我們一起去婺源吧!

那一瞬間的驚心動魄,我無法形容!萬畝油菜花田,中國最美的鄉村,小橋流水和朗朗書聲彌漫的詩書水鄉……所有美好的意境湧上心頭,我知道,我心動了。只是,不知是為他,還是為那一片亮麗的油菜花海……

後來,因為工作上的一些原因,我們最終沒有去成。

但是,我分明意識到我的心在動搖。

一種不明所以的惶恐充斥著我的神經!我是誰?莫小狸!所有男人全不放在眼裡的莫小狸,無論老的少的,高的矮的,胖的瘦的,美的丑的!可是,一塊有缺口的玉,竟扼住了我的咽喉,讓我呼吸都有了困難。不,這是我無法接受的,怎麼可以!

我開始無理取鬧,動不動就大發脾氣,甚至大打出手,氣極的時候還會摔東西,大吼大叫,情緒激動到近乎癲狂!我失去了從他手心掙脫的力量,只能用這種方式刺激他,等他主動放棄。

原以為,他看見這樣的我就會知難而退,沒想到他依然緊追不捨。無論我怎樣歇斯底裡,他到第二天依然可以沒事人一樣出現在我面前,還恬不知恥的對著我微笑!真正被他弄得哭笑不得。

在他死纏爛打的攻勢下,我潰不成軍……

日子一天天過去,天氣熱了,又涼了,葉子綠了,又黃了。像是逃避自己的內心,我一次次向他提出分手,可是他全當沒聽見。漸漸地,我已不能再堅定地拒絕他,更無法關閉心中那扇門。時間讓我安寧下來,可以平靜地面對自己,面對這段感情,面對他。

只是,當我開始全身心投入的時候,他對我卻不再如從前那般殷勤了。他是如魚得水,游刃有余,而我卻是患得患失,不知所措了。

我心裡有種預感,我可能陷入了……

二、

莫桑說,小狸,你那麼優秀,那個男人配不上你,他不值得你愛。

可是我似乎已經喪失了說“不”的勇氣。

莫桑是我異父異母的哥哥,大我十五歲。他不知道,從我來到他家裡的那天開始,我就喜歡他。我從來不叫他哥哥,盡管媽媽說了很多遍,我一直叫他莫桑。

其實,紀陽、岑玦,他們和莫桑很像,他們是同一種人。

我讀大學的時候,莫桑和一個叫鯉書的南方女子結婚了,那時候,他已經34歲。他一生只愛過一個女人,但卻虧欠另一個女人。他愛的女人叫洱彤,他虧欠的女人叫若宣。而鯉書,只是一個在恰當的時候,出現的一個恰當的人。他的事,我全都知道,只是他並不知道我知道而已。

我很喜歡聽故事。因為我知道太多莫桑的故事。

愛上紀陽的時候,我曾整天纏著他,要聽他和他以前那些女人的故事,後來遇見岑玦,我也是如此。我喜歡躺在他的臂彎,聽他說起那些年代久遠的過往。有他的懷念,有他的遺憾,有他的傷感,還有我的心痛。這種喜好,就像是中了罌粟花的毒,疼痛,卻上癮,我樂此不疲。

亦如愛情,明明知道它是毒酒,會蠶食我的五髒六腑,卻還是一無反顧地含笑將它一飲而盡。

那天看到《牡丹亭》的題記,有一句話久久無法忘懷: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。生而不可與死,死而不可復生者,皆非情之至也。

不知不覺中,我已深陷……

三、

新年在大雪中到來,節日的喜慶,飄滿了我們兩人世界的每個角落。那天雪後初晴,岑玦在雪地裡擁著我,說:小狸,和我結婚吧!

我調侃他:拿鑽戒來,單膝跪地,求我!

他雙手擱在我肩上,兩眼定定地看著我:小狸,我是認真的。

我敗下陣來。他總是這樣深情,叫我如何拒絕?記不清他說了多少次了,只是這次,我再也沒有之前說“不”的果決和勇敢。

我說,那好吧,你以後不要拋棄我。 (閱讀全文)